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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日:和七龄童探秘《瓷器中国

  每年6月的第二个星期六,是我国的“文化和自然遗产日”(简称非遗日)。今年非遗日即为6月11日,国家文旅部确定的活动主题为“”。非遗保护对于如今的孩子和老师来说已经是个比较熟悉的社会线年申报昆曲为联合国非遗名录成功后,就大张旗鼓地将非遗保护行动普及进了校园,也引发了学子、家庭和社区的文化学习热情。

  如在上海徐汇区,每一个学校包括幼儿园和小学都经常性展开非遗教育,并鼓励孩子们亲身参与体验、亲手制作传统项目,泥塑和剪纸就是最常见的校园交流普及品种。在“连接现代生活”的学习过程中,孩子们体现出很强的求知欲和探究欲;衍生学习成为新常态,甚至超出父母知识结构。汇师小学一年级刘佳媛就是个典型。

  刘佳媛是家里的二宝,还有个已经在徐汇中学就读预初的姐姐刘佳怡即大宝;她们的父母都有电力、能源专业的工科知识结构背景。随着刘佳媛对非遗项目热情的不断增长,父母和姐姐逐渐感到难以“对付”她;作为汇师小学的课外辅导员,我就得直接对话她了,不过回答她的提问并不简单。幼儿园期间她就去参观过上海博物馆,刘佳媛早就对美轮美奂的中国瓷器充满兴趣。比如她想知道中国瓷器的主要来源地有哪些?瓷器上为什么会有漂亮的色彩?这些漂亮的色彩是用毛笔手工绘制上去的吗?瓷器对我们老祖宗有什么帮助?如果校园里展开瓷器制作,能否反映当下的校园生活?这些问题,博物馆的讲解员姐姐都只能笼统回答,刘佳媛并不满足。于是,我安排她去聆听陈克伦教授专题讲座。

  这是去年国庆长假里的佳话了,我事先告知刘佳媛:“陈克伦教授,是我36年前在复旦大学求学时的陶瓷专业老师。他担任过上海博物馆的副馆长,现在还是上海交通大学博物馆馆长,是具有国际声誉的我国瓷器研究和考古方面的权威。”这让刘佳媛很是崇敬,也很期盼聆听陈爷爷的专题讲座。

  专题讲座的举行,是因为淮海中路上的上海三联书店和上海书画出版社联合举行公益文化普及活动;由陈克伦教授亲自向读者讲解自己近半个世纪的研究和考古心得,并介绍其最新学术专著《瓷器中国》的主要脉络。专题讲座就在三联书店大堂举行,我大学时代的宿舍上铺同学石建邦担任了引言人并介绍了陈克伦教授的学术成就。三联书店大堂气氛热烈,当时年仅6岁的刘佳媛成了陈爷爷讲座的最小听众。

  其实,刘佳媛听讲座的事,最初石建邦作为文物行家和非遗艺术鉴赏者是很疑虑的,担心小朋友听不懂。我劝石建邦解放思想,告知现在小孩的信息来源很广,知识储备远比我们小时候丰富。果然,一场专业讲座下来,孩子有着自己的感悟能力。如关于“陶瓷”概念中“陶”和“瓷”的关系,刘佳媛的理解是:“陶和瓷的故乡都是中国,或者说都诞生在中华文明的大家庭。陶是大宝,瓷是二宝;年龄上相差3000年。而二宝,作为中国文化的名片,更加精致,更加漂亮!瓷器身上美丽的衣服图案是烧制上去的,是我们老祖宗了不起的发明。瓷器美丽衣裳的专业名词叫釉,彩色的,很艳丽,反映了中国古代的工艺水平。釉,让瓷器有了光润、平滑的外衣;有的五彩缤纷,有的洁白如玉。釉的水平就像现在家庭房间里的装潢水准,是需要花功夫设计和投入的,当然也能卖出好价钱!”

  刘佳媛听讲座时特别认真,笔记暂时不能记录的,就让爸爸刘俊用手机录音下来,回家后再和姐姐、妈妈一起复盘。她记住了景德镇的悠久历史文化和其他几个著名的古代官窑,还发现这些烧制精美瓷器的官窑主要集中在华东区域。而华东地区有大江大河,又因沿海在古代就有很多港口,所以,瓷器依托水上运输和远洋运输,可以到达海外很多地方。这就为老祖宗赢得了很多财富和赞誉,在海外尤其是欧洲国家“瓷器就成为中国的代名词”,“英语中的CHINA最初就是称呼中国瓷器”。

  就在讲座结束之际,刘佳媛很荣幸地得到了陈克伦教授的签名本《瓷器中国》。不过,陈克伦老师对我强调:“不要拔苗助长,这本书估计要读初中时才能明白。”

  然而,刘佳媛对陈爷爷学术专著《瓷器中国》的阅读热情和执着探究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去年10月到今年6月,刘佳媛基本搞清了中国历史朝代名称及大致距离当下的年限;这对交流瓷器文化是个很重要的时间元素。

  如在知道正规的瓷器已经在东汉由浙江工匠发明之后,大家熟悉的三国历史故事“三顾茅庐”中:诸葛亮总要请刘备喝茶吧?否则,怎么交流那么长时间的隆中对呢?我们的结论是肯定喝茶了。那么,喝茶用的是陶器还是瓷器?

  刘佳媛认为是陶壶和陶杯,因为身在茅庐、又是种田为生(躬耕于垄亩),诸葛亮不会很富裕,而当时瓷器刚发明不久,肯定很贵。我认为当年已经战乱纷飞,浙江和湖北、河南之间的货物运输基本中断了;浙江产的瓷器很难输送到诸葛亮居住区域。因此,诸葛亮接待刘备应该使用陶器;何况,河南及湖北的陶器制造技术已经相当普及了。不过,我强调诸葛亮不是穷人。他的丈人就是当地有名的大财主,提供了巨资供女婿结交天下豪杰,直到他选择刘备为明主。我告诉刘佳媛“诸葛亮不是穷人”是我在复旦大学读书时就和上铺同学石建邦讨论过的话题,换言之如果当时浙江和河南、湖北之间的物流顺畅,以诸葛亮夫人家的财力是完全可以采购瓷器的。

  今年的3月到6月,基本上是网课格局,这让近三个月足不出户、居家抗疫的刘佳媛有了更多品读《瓷器中国》的时间。华东五省外,她了解到更多海外关于中国瓷器的地理空间概念。如葡萄牙、西班牙、荷兰、德国、奥地利、俄罗斯、土耳其等国家,并知道了明清两代的外销瓷概念,这些国家就和英国、法国一样,当时是中国瓷器的主要采购伙伴。刘佳媛甚至告诉我德国城市德累斯顿是“海外的景德镇”,因为300多年前当地就开始了仿制中国瓷器的行动,并在获得景德镇配方后,技术上有了突飞猛进。

  1957年,中国贸促会接待联邦德国经贸代表团访华,并签署包括景德镇瓷器出口在内的双边合作协定

  刘佳媛还喜欢绘画,非遗日前夕她告诉陈克伦爷爷:“瓷器是中国的一张闪亮名片,很久以前中国的瓷器就远销世界各地,以至于外国人把瓷器称为CHINA。去年国庆长假,我参加了陈爷爷的《瓷器中国》新书发布会,并有幸得到了陈爷爷的亲笔题词,使我如获至宝。我非常喜欢书里的插图,形式多样、颜色丰富,每一件瓷器都是精品,每一件瓷器背后都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读后使我受益匪浅。我平时喜欢画画,插图中各种图案对我也很有启发,我会经常把中国传统的瓷器图案和花纹运用到我的绘画中。通过非遗学习,我对中国瓷器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这让陈克伦爷爷很开心,爷爷鼓励她疫情过后,应多到博物馆实地细细观摩。我估计暑假可以实现,这让7岁龄童有了新的生活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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